西方文化為何比較多高自戀人格傾向的人?而華人文化為何比較多脆弱的自戀人格?這跟他們的文化是否有關聯?
- 廷恩 林
- 8月22日
- 讀畢需時 3 分鐘
自戀不是單一人格,而是一個光譜
心理學者近年對「自戀」的理解,已經從單一型態走向更細緻的分類──主要有兩種自戀類型:
顯性(grandiose)自戀:外顯、自信、喜歡掌控、需要崇拜、有強烈的優越感。
脆弱(vulnerable)自戀:外表謙虛、敏感、怕被批評、常覺得自己不夠好,內在極渴望被認可但不敢表現出來。
而這兩種傾向,往往與所處文化如何看待「自我」、「表達」、「成功」有關。
西方文化與顯性自戀:「我值得」的價值養成
西方文化,特別是美國,強調:
個人主義與自我實現
自我肯定與積極表達
對成功與影響力的推崇
這樣的環境會鼓勵人「看重自己」、「活出自己」、「抓住機會」,但同時也很容易滋養那種浮誇、自我中心的顯性自戀。
所以我們常見一些西方領袖或名人,舉止高調、自信滿滿、話語充滿權威感──但有時候,裡面其實也可能是一個用光環遮蓋孤單的人。
這種文化背景讓「高自戀人格」有空間生長,甚至被包裝成「領袖氣質」而被讚賞與提拔。
華人文化與脆弱自戀:「我不夠」的羞恥體制
華人文化,特別是在儒家倫理與集體主義的影響下,強調:
避免「出風頭」
重視「家族、群體、名譽」
學習「克制自己,忍耐順服」
父母與師長多以批評與比較來教育孩子
這樣的文化,讓一個人從小學會「壓抑自己」以符合別人的期待。久而久之,表面上看起來謙卑、安靜、服從,內在卻可能累積強烈的自卑、焦慮、對認可的渴望與對批評的恐懼。
於是我們在教會裡,會遇到這樣的同工或領袖:
表面謙卑、樂意服事,但其實極度在意別人的看法
容易因小小批評而玻璃心
服事看似認真,卻深受內在羞恥與自我否定所驅動
這就是「脆弱的自戀」—沒有大聲說出「我是最好」,但心裡其實常常問:「我夠好嗎?你有看到我嗎?」
屬靈反思:文化影響如何進入教會?
在西方教會中,自戀型的領袖有時候被過度屬靈化──「神呼召他影響萬人」、「他有屬靈的權柄」──但背後也許是過度誇大的自我。
在華人教會中,許多領袖外表謙和,卻無法容忍不同聲音、容易受傷或防衛,背後是內在羞恥與自我價值的不穩。
換句話說,文化會幫我們遮蓋,也可能幫我們粉飾那尚未被醫治的自戀傾向。
那我們該怎麼走出這樣的文化塑形?
覺察文化對我們的影響
我們從哪裡學會「要表現得完美」「不能失敗」「要討人喜歡」?
這些可能不是來自福音,而是來自文化傷痕。
從神的眼光重新建構自我
真正的自由,不是來自人給的肯定,而是從知道自己是「神所愛的孩子」開始。
不需要表現來換愛,不需要完美才被用。
在安全的關係中重新學會誠實與脆弱
自戀的根是孤單,醫治的路是連結。
讓自己在被愛中誠實,在恩典中被更新。
結語:在福音裡的重建
西方文化太高估「我很棒」,華人文化太容易內化「我不夠」——但福音說:「你本是不配的,但如今因基督,你被稱為有價值。」
願我們在這條成長之路上,一起學會從文化生成的「自戀形我」中,回到神面前那個真實的自己。被看見,不再靠表現;被愛,不再靠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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